「小咪,我們有什麼遠距離、大規模殺傷武器可以用?」王紹屏看著螢幕上方的志琳姐姐問道。

 

「老闆,我們只有非致命武器耶,而且有效距離都不超過五百公尺喔。」小咪的娃娃音在認真的時候,聽起來還是像在撒嬌,不過王紹屏就是喜歡這個調調。本來還想讓小咪喊自己主人的,但旁人聽起來可能太像情色遊戲的感覺,所以還是讓她喊自己老闆。

 

「那怎辦?我想要讓這些殺人魔得到報應,而且看來他們持有的武器可是殺傷力十足。」王紹屏歪著頭邊想邊問志琳姊姊。

 

志琳姊姊瞇起眼睛頑皮的說:「我們可以用列印機列印一把廿一世紀初的火神機槍,六槍管,一次最大射數能到6000發子彈…」。她還沒說完,王紹屏就立刻拍手:「好,就這個!」

 

但志琳姐姐雙手一攤:「但沒有原料,你那個時候嫌重,只帶機器,沒帶原料,尤其是火藥,槍可以用石頭替代,做成矽鋼,子彈就需要火藥,不然只能用氣體壓縮…。」王紹屏眉頭一皺:「那就用壓縮空氣吧!快!人快死光了!」底下的百姓雖然四散奔跑,但無奈敵人是騎著馬,所以已經死傷三分之一了。小咪無奈地說;「那射程只有一百米。」

 

「啊!那不是比我們的電磁砲的五百公尺還少?我不就得衝到山下近距離拼命?」王紹屏還是蠻怕死的。

 

「嘿,老闆,我們有三具生化機器人,他們可以持槍衝入敵人群裡…。」小咪有點惡趣的說道。

 

「對厚!終結者就是拿火神機槍的!(其實他記錯了,那是另一部電影,終結者通常是拿散彈槍)」王紹屏興奮的笑著。

 

不到一分鐘,三台列印機就列好了機槍,讓三台機器人全副武裝了。「衝下去!」王紹屏大聲下令,這個時候老百姓已經死傷過半了。

 

只見三個阿諾手持火神機槍,大步衝下山,直接跳躍越過山澗、巨石、山縫等障礙物,不到兩分鐘就衝到殺人魔軍前面一百公尺處。咻咻…(空氣鎗只能這樣,至少六槍管轉輪還有嘩啦、嘩啦的聲音,稍微有點火神砲射擊的氣氛),土黃色制服不斷從馬上掉下來。機器人很精準,命令他只打人,他就不會射馬。(應該說是很呆板)

 

三分鐘不到,馬蹄間躺著一百多具身著土黃色軍裝的屍體,活著的馬兒則站在原地,低頭在滿地血腥的主人屍體間吃草。(整場殺戮沒多大聲響,沒被嚇到的馬顯得很沒良心!)

 

「應該有很多人需要救治,我們可以列印醫療倉嗎?」王紹屏若有所思的問小咪。「基本上廿二世紀民用科技都可以,但一樣的問題,我們只能列印實物、生產線,但沒有原料就沒辦法合成有機物或無機消耗品。比如我們可以列印食物合成機,但沒辦法變出食材,基本碳水化合物或食用纖維還是要收集;缺乏太空材料,我們能列印廿一世紀所有的武器、車輛、飛機、大砲和砲彈外殼,但砲彈裡的火藥,或者交通工具、戰鬥載具用的汽油就需要另外列印合成機用原料合成。當然,我們也能將交通工具改為太陽能驅動,但某些特殊物品還是需要特殊材料,我們也不能老用石頭去轉換成矽來製造…。」巴拉巴拉…,小咪一開始抱怨就沒完沒了,王紹屏知道是她不滿自己否決了她當時提議帶些關鍵原料的建議。小咪的人工智能被王紹屏改造的相當高,為了更像人類,設定女性角色的後果,也就把女人的一些小毛病設定進來,比如嘮叨…唉!

 

「我知道了,就是能做醫療倉,但缺醫藥用品?對吧?」王紹屏嘗試阻止她。「錯,醫療倉的製作還缺一些放射性物質,一些外傷恢復,需要復原光束,那得要有放射線。」小咪看來還是挺記仇的。「那我們現在有什麼?」這是自稱天才青年的王紹屏求饒方式了,也許他知道答案,但他還是把揭曉答案的權力讓給小咪,小咪也非常享受這種智商高於老闆的優越感,或許是一種被需求的滿足感吧!

 

「卡車上附帶的五把手提醫療診斷和恢復槍,只能針對小型傷痛疾病做醫療,但不能進行全身性治療或恢復。」

 

「好吧!這應該可以應付山下那些群眾的外傷了。走吧!我們下去看看。」王紹屏讓小咪找一條下山的路,緩緩地把卡車開下山。「沒有磁浮就是不方便,唉!」王紹屏不自覺的哀嘆了一聲,他幾乎沒有坐過輪胎著地的車子,這荒郊野嶺的山間小道崎嶇不平,即便卡車擁有廿二世紀的避震系統,(其實沒啥避震系統,都磁浮了,還避個屁?)也把他顛的不輕,屁股快顛成兩半。(本來就兩半,不知道他在窮緊張什麼?)

 

車子來到山腳下,只見老百姓都被背對著車子,向三個阿諾的背影跪下朝拜,零零散散的念著,「感謝恩公!」、「謝謝恩人」…之類的感謝詞。

 

王紹屏走下車,輕輕咳嗽兩聲,沒人理他,大家還是專心朝拜阿諾們。王紹屏心中有點不爽:「救你們,是我下的命令,跟機器人拜啥啊!」他大聲地再咳兩聲:「咳、咳,那是我的保鑣,你們不用謝了。」

 

沒想到,只有幾個老百姓轉過來看他,而且眼神充滿鄙夷,彷彿在說:「你裝什麼大尾巴狼!干你什麼事啊!」

 

這下王紹屏有點受不了,賭氣的決定讓這些鄉巴佬看看,誰才是老大。他大喊一聲:「阿諾們轉過來。」剎那間,本來面向一堆屍體背對百姓的三座巨塔同時間轉過來面對群眾,(其實是面對王紹屏)。為了更加擺酷,王紹屏又大喊:「阿諾們蹲下」。三位巨人就刷一聲一齊蹲下,把原來提在手上的火神迷你砲扛在肩上。老百姓看得目瞪口呆。紛紛轉過頭來看著洋洋得意的王紹屏。

 

不知道誰先開始,忽然難民們一擁而上,想摸摸這個瘦弱的年輕人,表示親近。(其實王紹屏一百七十五公分,一點都不瘦弱,但比起一百九十幾的阿諾,那就是弱不禁風。)「喂!大叔你手裡油油的不要摸我!啊!大嬸,不要拉,衣服快拉破了!還有小鬼不要拉我的腳,我快跌倒了。阿諾救命啊!」阿諾衝過來把所有人拉開,擋住熱情感謝群眾的時候,王紹屏已經全身髒兮兮,雖然廿二世紀的衣服材質十分牢固沒有被扯碎,但遠看也像個難民了。不過王紹屏不在乎,卡車上有清潔設備,幾秒鐘就能讓自己清潔溜溜,只是被不認識的群眾包圍,可是嚇顫了他的小心肝。

 

一位老先生從人群當中走出來,不好意思地說:「小年輕,我們沒有惡意,是想表達我們的感謝,如果沒有你的洋僕人幫忙,我們就被這些小鬼子殺光了。」老先生沒說的是:外貌像洋人的阿諾們看來像天神一樣高不可攀,大家不敢靠近。而王紹屏看起來就像一般人,大家才一擁而上表達感謝。(意思就是正常人比較好欺負啦!)

 

「算了!沒關係。讓我的保鑣給大家治治傷。」王紹屏叫阿諾門到車上拿出三把醫療槍,讓他們去幫難民們治傷。然後轉過頭來又對老先生問道:「老先生,請問一下,是誰要這些軍人殺你們的?」王紹屏還是認為這是一場真實秀。

 

「這些就是天生該死的小鬼子,他們從東北追到河北來,不用人指使,他們就是姦淫擄掠、無惡不作的天煞星。真要說要主使,那就是他們該死的天皇吧!」老先生是讀過幾年私塾,說起話來挺吊書袋的。

 

「咦?東北?河北?這不是非洲嗎?」王紹屏有點丈二金剛摸不著頭緒。

 

「非洲?那是哪?」換老先生一臉疑惑。

 

王紹屏忽然靈光乍現,緊接著問:「老先生,今天是哪一年幾月幾號?」

 

「民國22年1月3日;這裡是河北臨榆縣的榆關,也就是山海關,小鬼子元旦深夜攻打榆關,今天破關了。本來我們整個村子的鄉親因為受不了小鬼子與漢奸的騷擾,才從東北跑回來,想要在過年前回到祖籍地山東泰安的滿莊定居,躲開小鬼子,沒想到才剛進關沒兩天,都還沒進縣城,在城外找個地方宿營,就又遇到小鬼子攻城,這些死鬼子還真是陰魂不散…。」老頭子開始叨叨念。

 

「民國22年是西元幾年?」廿二世紀的台灣,民間早就把民國紀元給丟了,都上太空移民了,最近連宇宙曆都要出爐了,西元都要廢止了,誰還記得民國紀元?

 

忽然小咪的聲音在耳邊透過緊貼耳根的無線耳機小聲傳來:「加1911,就是西元紀年。」王紹屏忽然跳起來:「那不是1933?二百多年前?」

 

老先生一臉疑惑的問:「小夥子,什麼是西元?你是國外回來的吧?」

 

王紹屏這才發現自己失態,連忙點頭:「對,對,我剛從非洲回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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藍鯨的冒險紀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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